“那你的名声呢,这总该跟你有关系,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
“九皇子啊九皇子,你不去吃喝玩乐做个富贵闲人,反操心起下官的名声,不觉有些逾矩么?何况下官早已声名狼藉,区区几个面首,不过再添一笔风流账罢了。还是说九皇子同下官有过那么两回,九皇子食髓知味,将下官当做了家养的通房丫头?”
“张恕己!”
杨随一步跨过去,握住她的手臂,呼吸变得有些粗重:“我,我只是不想你再轻贱了自己。”
“下官虽不才,却也官居一品,掌管天下修灵之人,堪称位高权重,便是私下里放浪形骸一些,也远远谈不上轻贱二字。九皇子若实在看不过眼,大可就此与下官划清界限,下官感激不尽。”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里,国师府的马车停到了宫门口。张释拂下袖子上的手,扶着发髻便踏上马车。她将将坐稳,一顶累丝嵌宝金冠便探进了车厢,厢外传来车夫无奈的叹息:“九殿下,您这又是要作什么?”
张释皱紧眉头,抬起手准备轰他下去,诀掐到一半忽然改变了主意,转手敲了敲车厢吩咐道:“放他进来吧,王叔,刚好本坛有事要同他说。”
得了她的应允,杨随霎时喜笑颜开起来,连摸带爬地上了马车,甫一坐稳便想去握她的手:“阿云,我就知道你不忍心。”
“此番只言公事,九皇子莫要混淆。”
张释别过脸看向窗外,没再像往日那样,就着话头将事情说下去。杨随虽觉疑惑,却也不敢提出。他平日里从不参与朝政,这次过问小商之事,也是因为她和代辞被牵连了进来。而今小商之事已无甚可说,不知她口中的公事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