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只觉李舟吾说这话时,认真到甚至带了点稚气。
旁边冷竹手持纸笔,正要再求段妄抄录秘笈,闻言错愕道:“可是……倘若父母师长对儿女弟子没了威严,又如何能教养他们?倘若朝廷官吏对百姓没了威严,又该如何治理天下?人与人之间,总是有长幼高下之分的,若世上不存‘威严’,恐怕、恐怕一切都要大乱了……”
众人看向李舟吾,均想他刚才说得郑重,必有一番高明道理是众人未能想到的,都等着他开口解说。片刻后,却见李舟吾点头道:“冷姑娘,你说得很对,其实,我也不知该怎么办。”
沈越心弦一动,这是他第一次瞧见李舟吾流露出近乎脆弱的神情。
他瞥向段妄,不禁暗凛:段妄嘴唇微抖,眼神激动,似乎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下一瞬,段妄倏然振臂拍向李舟吾肩颈——
“啪”的一声轻响,沈越抬掌将段妄的胳膊挡回,却惊觉段妄臂上并未聚起内劲,似乎段妄只是想伸手拍拍李舟吾肩膀、劝慰他两句而已。
段妄神色恢复如常,笑道:“沈兄弟,怎么了?”
沈越扭头看向街道尽头,道:“我听见远处有一队人马赶来,马上人武功不低。”说话中,脊背起了一层细汗。
过得一会儿,李舟吾也道:“不错,应是几个天笈军兵士。”
段妄讶道:“沈兄弟好厉害,这回竟比李兄先听见。”
卓红听了,却愈发忧虑,心想:“这多半是李大侠身受重伤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