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铁鹤的目光也落在山壁上,眯眼思忖片刻,微微颔首:“好个李舟吾,这是向我示威来着。真当我破不了此式?”
话音未落,一线暗沉沉的人墙缓缓推移进谷口,天笈军已至;诸人纷纷转头侧目,唯有卓红与裘铁鹤仍面对山壁,一个比划,一个沉思。
沈越凝神望去,但见一列列兵士行进中如林如水,暗青色戎衣的肩臂、胸腰,腿跨处都覆着一层黑铁甲片,日头映照之下,甲面上冷光流转,宛若云影。
倏听军阵中有人清喝——“止!”
下一瞬,军阵宛如潮水冻结般煞停,踏步声立时消隐,山谷内外风声骤然变响了许多,哗啦啦灌入众人耳朵。
众人暗凛,又望见谷外黑压压一片,人头密集,数不清还有多少甲兵。随即,军阵前方裂开一道细口,三人从甲兵之间步出:居中那人身穿金黄的锁子甲,头戴狻猊兜鍪,沈越见他面目黝黑、身材壮硕,也不知是否便是天笈军统领左迟。
再看那人右手边,却是段妄,这回他不像在秣城时浑身挂满布囊褡裢,却穿了一身青色劲装,头发也束得齐整;段妄大笑着朝沈越、骆明歌招手,沈越松了口气,瞧清了走在金甲人左边之人,却不禁一惊:此人赫然是徐捕头。
那金甲人扬臂做个手势,喝道——“合!”
他身后的几排甲兵应声奔走起来,经过三人时如急流遇礁石而分,向着左前方、右前方奔散,很快将裘铁鹤、沈越等人都围在当中。卓红这才如梦初醒,掠回冷竹身畔,那些甲兵倒也不加拦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