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铸示意手下将两个染鼎楼漏鱼也带去荆州剑舻,转身便走,突然似想及一事,又回身道:“数月前,有个无名老头儿找到我,当时他说要去会一会嵇师弟,不知嵇师弟是如何应对的?”
袁岫一惊,道:“此事我未听掌门说过。”
周铸“唔”了一声:“那老头儿很不简单,我与他互换了一招,谁也没伤到谁,却也没摸出他的深浅。”言毕摆了摆手,领着凉州分堂的剑客们远去。
袁岫伫立原地,思索许久,才返回荆州城中。
她先去了一趟荆州府衙,耽搁了半炷香,而后回到城南客栈,夜色已浓;但见嵇云齐兀自孤零零立在院落中,面对着月光下的满地枝影,似乎大半日里纹丝未动。
袁岫一霎想起两人在郓州初见时,隐隐有些心疼,她上前轻声禀明了周铸率众抵达荆州之事,嵇云齐道声“有劳”,似也不甚在意,却转口道:“阿岫,你说千百年来,为何从来没有江湖门派,能推翻朝廷?”
他不待袁岫回答,径自又道:“有人说是因为武林中人只擅长单打独斗,一旦对上调度森严的朝廷军队,面临密集的弓弩枪阵,便不是对手;也有人说,江湖武人终究太少,朝廷人多势众,耗也能将武人内力耗尽、手脚耗软;还有人说,朝廷自己也收买了不少武林高手,甚至顶尖儿高手大都是为皇权效力的……”
“这三个说法,都不对么?”袁岫接口道。
嵇云齐道:“至少对于本派而言,全然不对。究竟如何,世人很快便会知晓。”
夜风幽冷,袁岫“嗯”了一声,低头看着地上影子。嵇云齐道:“阿岫,自你回来,我便瞧出你有些心神不宁,可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