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能借风化劲,堪称奇绝。”裘铁鹤转回头来,语气中多了些许敬意。
冷竹凛然暗惊,心知风之一物,那是无穷无尽的,这老者若真能化劲于风中,岂非已无可伤损?又想到那一叠响动,自然便是裘铁鹤被化解的指劲,暗忖:“裘师叔稍一弹指,竟有偌大威力。”
“所谓‘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止。’”那老头儿笑道,“你之境界,也算庶几近之。裘娃儿,你莫害怕,你并非陈樗传人,我不会杀你的……”
卓、冷对望一眼,均知裘铁鹤素爱引经据典,可当下却反是这老者满口诗文,倒像有意要压裘铁鹤一头似的。
裘铁鹤倏地冷笑一声。
靳羽当即朗声道:“老前辈,我家主人是笑你狂妄,你真当我家主人杀不了你?”
老头儿也不生气,笑嘻嘻道:“裘铁鹤,我知你不愿费力气杀我,你嫌我没名气,杀之也不能增添你的名望,是也不是?既如此,你给我喝一口你葫芦里的酒,我便走如何?嘿嘿嘿,不然么,咱们今天就见个生死。”
裘铁鹤听他懒洋洋地说完,面沉如水,良久不语。
靳羽瞧瞧主人,又瞧瞧老者,皱眉寻思一会儿,道:“我家主人答应你了。”
老头儿哈哈一笑,举起葫芦大饮了一口,起身出门去了,街上遥遥传来他的长吟——
“‘千秋万岁后,谁知荣与辱。但恨在世时,饮酒不得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