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云齐轻叹:“此言尚早。要说柳奕、周铸的修为在魏濯之上,倒也未必,不过我杀魏濯时,他已是病重将死、修为大损,而柳奕身法快绝,周铸的护体劲气亦非轻易能摧破的。”
“原来如此。”袁岫道,“掌门若没别的吩咐,我这就前去荆州剑舻了。”
嵇云齐恍若未闻,静静伫立,袁岫走出几步,忽听他道:“阿岫,这几年你行走江湖,可有再遇到那个自称鬼迹崖出来的老者?”
袁岫一怔,回身瞧去,但见嵇云齐的脸上、衣衫上也覆了不少枝影,那些阴影扭曲地爬在他身上,又像是从他身躯中生长出来。
“没有。”袁岫答道。
嵇云齐轻声道:“七年前在郓州,若非那老者突然现身,一切……就都不同了。”
“那老头儿看似洒脱,实则狡猾得很,他蛰伏数十年,等到陈老掌门仙逝,才敢露面。”袁岫道,“几年来我也曾着意探访此人的行踪,却没找见。”
嵇云齐闻言默然,这时恰有几个客人从院落中经过,瞥见袁岫孤零零地站在院中,想和她寒暄几句,却为她美貌所惊惮,都未开口。
袁岫对几人微微颔首致意,出客栈去了。
荆州剑舻离着客栈不远,是个占据了半条街的大庄院。舻主徐厚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见到袁岫登门,也不讶异,和和气气地奉茶接待,两人在花厅里说了一阵闲话,徐厚才问起袁岫来意。
袁岫说了嵇云齐下令招降漏鱼之事,徐厚笑呵呵道:“此事我也有听闻,随便派个弟子来通传也就是了,怎好劳动袁副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