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微一皱眉,也不再多说此事,看向卓红:“卓兄,那日在镇上客栈,你为何竟会出剑相助嵇云齐,莫非……你也欠他什么?”
卓红“嗯”了一声,讲出他与嵇云齐小时候的经历。沈越恍然道:“难怪。听你说的,这嵇云齐年少时,心地倒是极为善良。”
冷竹道:“嵇掌门他如今也很是仁善慷慨,赠给灾民许多金银。”胡子亮点头道:“不光如此,他模样也不好看。”
“卓兄,”沈越沉吟又道,“嵇云齐练了错乱的心法,神思糊涂,一时将你忘了倒不奇怪,可你为何却也忘了他,直到上月才记起来?”
卓红惘然摇头,继续讲述:“那次嵇师哥被班主派去柳州做事,身负重伤回来……”
当时卓红因在窗边偷听班主说话,也被责打了一顿,又过月余,班主将卓红叫进屋里,说这回轮到卓红外出“做事”了,卓红惊慌问道:“是什么事,难不难做?”
班主未及作答,佘象已从屏风后走出,微笑道:“此事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么,却也千难万难,呵呵,可说是天大的事……”
卓红愈发害怕,正不知所措,嵇师哥却突然闯进门来,道:“我替阿红去!”
班主大怒,喝斥道:“你伤势未愈,还来逞能?”佘象略一沉吟,却道:“他二人天资,倒是差不多……”最后竟同意了嵇师哥所言。
卓红却更加惶急,他知道眼下嵇师哥身体颇虚弱,不住叫道:“不,我不要他替!”佘象却不再理会,班主便将卓红赶出屋去。
三天后,卓红送嵇师哥出门,他年纪尚幼,许多事还不懂,但也知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嵇师哥,想来想去,低声道:“师哥,我昨晚算清楚了,一共欠你四次,以后要是、要是见不到你,我就不用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