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岫不知他为何忽出此言,道:“掌门所言极是。”忽见他转过头来,问道:“阿岫,你我是患难之交,相知极深,你可愿嫁给我么?”
——烛火噼啪一跳,窗外隐约传来打更声,却已至子时。
枫树下,沈越收功站起,与魏濯交谈几句,两人就此向南行去,月光如镜,无穷无尽地散碎在莽莽荒野间。
第十二章 :红(上)
又一次,从黑夜中坐起,脑海里剑光纵横。
卓红揉了揉眼,任凭霍霍剑风在脑中飞旋萦徊,他没有急于去点燃灯烛,独坐在黑漆漆的客房里。
不点灯时,屋子是无限大的。他听着那些剑风从他身体中流泻出来,拂过屋内的桌、椅、窗、柜,如同秋风吹过广袤的山峦江河。他像小时候一样,静静沉浸在遐想中,随风飘荡万里,才重新觉出薄褥之下,床板硬邦邦的硌着他的臀骨。
每一根骨头,都是一柄剑。他从前数过,一个人身体中,约莫有二百多柄剑,他一跃下床,牵动周身筋骨内息,宛如刺出无数剑,顺势抬手,无形的剑锋从他指尖探出,屋里“嗤”的一响。
烛台亮起,一点喜悦从他心头生出。他从前试过不少次,都没能以指风点燃烛火,没想到今夜偶然一试,竟然成了。
每次见到火焰亮起,他都不免怦然心动,只觉犹如梦幻。他总是对人们习以为常的事感到惊奇,为此招惹过不少嘲笑,渐渐的他便不再对人讲起。
他看着暗室内的烛台,心想:“无中生有,黑暗中生出火光,剑法也该是如此。”
从小到大,他没有刻意苦练过剑法,大多时候,他只是不经意间想想,随手比划几下。他觉得剑法并不难,因为不需要计算。难的是人情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