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一惊,旋即便觉眉间、心口、丹田处渐次一热,嵇云齐端详着沈越,神情微诧。
袁岫道:“启禀掌门,他是我新收的属下,名叫——”
嵇云齐似并不关心沈越的姓名,摇头道:“阿岫,你跟我说话,也这般见外了?”
袁岫眸光微颤,却没说什么。
嵇云齐也不再说话,注视着小院角落里的一片黄叶,宛如赏景一般,在细雨中悠然自若。
沈越心下暗奇:“怎么他也不和魏副掌门问候见礼?”转头瞧向魏濯,又是一怔,此刻魏濯的目光也落在院子角落:那片黄叶在地上积雨中打着旋儿,宛如一只急浪中失了桨舵的小舟。
沈越转回头来,骤见嵇云齐侧身抬掌,像是要挡住即将倾泻而来的雨线,又似被瞧不见的太阳耀痛了双目,不得不举手遮光,凝停在一个古怪的身势。
下一瞬,沈越眼前一黑,魏濯突兀在他身前显现,嵇云齐手臂缓缓收回,沈越心里咯噔一下,看见两人衣衫上比刹那前多了些深深的褶皱。几乎同时,小院的四面八方都响起闷重的撞击声,仿佛正有无形之人闪转激斗。
沈越不自禁再瞧院子角落,那片黄叶却已无影无踪。
“云齐,”魏濯缓缓道,“你也知你此举见不得人,才撤走剑客么。”
“我只是不忍让他们目睹。”嵇云齐轻叹,“师叔从鲁州返回庐山,一路积蓄剑势,等你到得总堂,这千里一剑的气势已成,我怕也难以接下,总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