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耘道:“是么?”他目光转动,落在卓红腰畔的黑鞘短剑上,忽然脸色一紧,嘴唇一瘪,随即竟呜呜咽咽地啼哭起来。
这一下卓、冷、胡三人都吓了一跳,卓红道:“齐兄,你这是怎么了?”
齐耘一边抬袖抹擦涕泪,一边叫道:“我害怕!我害怕!”神情语气竟如五六岁的孩童一般。
三人面面相觑,等了一会儿,眼见齐耘哭叫得真切,绝非伪装做戏,胡子亮惊道:“你、你犯什么癔病?”
冷竹亦是神色震惊:“这似乎是……是离魂症。”
本来齐耘身形瘦长,气概不凡,却又不住哭闹叫怕,尤为不伦不类,在滑稽中透出一股诡异。这时有几个清早赶路的客商经过野外,听见哭声,都张望过来,指指点点,三人手足无措,颇觉尴尬。
“齐师兄,”冷竹想了想,走近一步问道,“你是害怕什么?”
齐耘转头瞧瞧她:“姐姐,你年纪分明比我大,怎么叫我师兄?”语调仍稚气如幼童。
“这……”冷竹苦笑,转口道,“小弟弟,姐姐问你,你在怕什么?”
齐耘叫道:“我怕他的剑!”伸手指向卓红的佩剑。
冷竹温言道:“这不过是一把寻常短剑,没什么好怕的。”她示意卓红将剑递给齐耘,“不信你自己瞧。”
齐耘犹犹豫豫地接过短剑,拔剑瞧去,面色倏定,眼神中的恐惧一扫而空,颔首道:“好剑。”语气却已沉稳如初,仿佛那孩童忽地缩回他身躯深处去了。
“啊,”胡子亮愕道,“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