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不便说出自己想杀裘、严二人,便简略答道:“弟子仍记得不甚清晰,总归梦到许多过去的事情,却又和往事不尽相同。”而后才感到周遭寂静,院子里也不见有人经过,似是得了魏濯吩咐。
“原来如此。”魏濯若有所思,“昨晚我听你心绪中不乏伤悲郁愤,看来你年纪轻轻,经历却是不少。”
袁岫道:“我看沈越的面容,倒像一夜没睡似的。”
“是么,”魏濯呵呵一笑,目光却极肃重,“沈越,你还是再睡一觉,做个真正的好梦。睡吧,睡吧。”说着抬掌在沈越肩上一拍。
沈越肩膀温热,不由自主地走出几步停住,在雨中睡着了。
随即,袁岫也走入院中,静静为沈越撑伞。
梦境中,沈越回到了四年前初至秣城的时候,他站在芦江边,分明还未进城,却莫名地颇为熟悉此地,知道前边那门墙残缺、杂草溅生的老君庙里,每一处屋舍的模样,也数得清城中连成片的高高低低的店铺招牌,更笃定往北出城,则是一片荒山野地。
他诧惑地走在城中街巷,蓦然记起自己是要去茶楼掘出师父埋的断剑,便加紧步伐,来到茶楼后院,见一个眉目稚嫩的少年正微笑看过来,梦中他不知那人是少年时的师父,只觉得有些亲切。
那少年像是已在梦中等了他很久,当即将手中的断剑递出;沈越微怔,伸手接过断剑。
小院里,袁岫看见沈越的手指轻轻震动起来,周遭雨线一瞬逆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