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中,两方相距渐近,岑不寂眯眼瞧着,道:“这些贼子,倒似谈笑自若。”
燕空梁道:“他们必是在商议稍后如何动手。”他加快步子,走在几人之先,郁轻尘紧随其后。
闪电掠空,将双方身形照得煞白——
沈越身旁一空,却不见了骆明歌、段妄等人,眨了眨眼,前方十数丈外,五人奔行错落,如划破雨幕的五只飞燕,疾撞向神锋六御史。
无乐道人掠在最先,落足于燕、郁二人身前,长鞭无声无息地滑出袖口,卷袭而出;燕空梁本知他善于远攻,没想到他竟犯下武学大忌,迫近到数尺之内,当即不容他鞭身伸展,抢近一步掌劈长鞭中段,右拳击他面门。
无乐道人略退半步,回腕一收,长鞭绕身盘旋数匝,将全身要害遮住,遽然又一抖腕,鞭上荆刺尽数急射而出,宛如密密麻麻的灰白雨滴,向着神锋六御史笼射过去——
远远瞧去,倒似那附近的雨线骤然变得密集。
燕空梁首当其冲,却是最难躲避,这由守转攻的绝技,自无乐道人在郓州扬名以来,七年间不曾使过,他自也难预料,瞥见岑不寂、袁岫等人闪身急退,同时或舞剑格挡、或挥袖拦截,他顾及身后的郁轻尘,便不旁跃,运劲周身,硬接了一蓬荆刺雨,虽以掌风震偏不少碎刺,腹上、腿上仍溅出十余道血花,受伤颇重。
此番惊变,只在双方乍接近的一瞬间,随即郁轻尘揽住燕空梁腰际,倒掠数丈,六神捕就此分散,唯有裘铁鹤伫立原处,始终未动。
——刚才一阵碎刺乱纷纷打在他的道袍上,却都失力滑落雨中,他目不斜视,不曾看向无乐道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