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爷躬身道:“老前辈慧眼如炬。”
魏濯道:“你们左统领倒不简单。”——本来天笈军所练武功属鲸舟剑派武学旁支,远不及正统鲸舟剑术,但如今的天笈军统领左迟天资颖悟,却从当年那页秘笈中参悟出了更精深的武功,在军中推广传授,从而使天笈军武力颇增。
“如今朝廷官员之中,”魏濯看向顾飞山,又道,“唯你与宁、左三人,其余衮衮诸公,都不足道。”
顾飞山微笑道:“承蒙你老人家瞧得上。”
魏濯道:“你到秣城见我,所为何事?”
顾飞山闻言神情一肃,重新施礼,道:“我有一问,不敬处还望恕罪:敢问你老人家,所心仪的下一任副掌门是谁?”
他知近几年来,鲸舟剑派的嵇掌门似专心闭门修剑,诸般门派事务都由魏濯掌管,魏濯对朝廷既不亲近,亦不敌视,但下一任副掌门是谁、对朝廷是何态度,却是事关重大。
魏濯慢吞吞道:“下一任的副掌门,今日便在秣城。”
顾飞山一怔,今日在秣城的鲸舟剑派中人,刘独羊应无可能升任副掌门,那么人选自是在六位神锋御史之中,虽难说是哪一位,但却排除了三大剑栈之主;他本以为近半年魏濯常住鲁州,多半柳奕有望成为副掌门,闻言不禁意外。
他正要追问,魏濯却不再理他,招手示意刘独羊上前添茶,瞥见刘独羊手上的剑茧,叹道:“独羊,我参详了一生,你琢磨半辈子,那心舟七刻的第一式,咱们俩却都没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