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弟,你走吧。”姜平慢慢坐在地上,出指封穴止血。
沈越也不耽搁,道声谢,背起卓红奔出庙去,心知郊野空旷,便待将卓红先藏到城中某处,再返回相助袁岫。
不一会儿奔到城边义庄附近,他心念一动:若将卓红暂藏进一具棺材里,旁人倒是极难想到;走向义庄,忽见前方驶来几辆车马,当头的车夫却是自己认识的。
“胡师兄回来了。”沈越心下一喜,奔过去见胡子亮正与一个老车夫争吵,似是嫌他驾车不稳,让任秋尸身受了颠簸。
沈越将胡子亮扯到一旁,简略解释了几句,道:“我救不醒卓兄。”胡子亮查探卓红经络,皱眉道:“这是‘指尖栖龙’的手法,我也解不开。”
正说着,胡子亮瞧见远处,面色大变,沈越顺他目光瞧去,见是一男一女并肩走来;胡子亮左顾右盼,眼神慌乱,猛地背起卓红,不住嘴道:“快跑,快跑!”奔到街边,纵身跃上沿街一间纸扎铺的屋顶,飞快逃远——
远处那对男女似也瞧见了胡子亮,那女子当先疾掠过来,脚踩一双薄底快靴,一袭紫裙如一簇紫电起落,经过沈越跟前时略一动腕,旋身跃上屋顶不见了。
沈越眼花缭乱中,只闻见一股清幽香气猝近骤远,这女子竟似不比胡子亮跑得慢,只盼她莫追上胡子亮;遽然胸口一痛,却被封了“玉堂穴”,这才恍悟:刚才电光石火之际,那女子已对自己出手,竟快到自己瞧不见。
沈越潜运内息,凌晨他翻阅“橐籥刀经”,见里面的内功、刀式并非一两日可练成,但有一门“流风过穴”的解穴手法颇为实用,便记在心里,此刻运转开来,被封穴道渐渐松动。
此时那男子也来到沈越跟前,问道:“请问阁下是何人?怎么与胡子亮在一处?胡子亮又怎会背着李舟吾的徒弟?”
沈越不说话,继续运功解穴,见那男子三十七八岁,一身粗布短衣,脚穿蒲鞋,倒像个庄稼汉,只是面目英俊白净,不似常干农活之人面皮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