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兄弟,”裘铁鹤倏而看向卓红,和蔼道,“你若不想再刺我几剑,现下便可离去了。”
严画疏一惊:“裘师叔,此人是李舟吾的弟子,如何能放他离开?”
裘铁鹤却瞟了一眼袁岫,道:“袁师侄,你怎一直不开口?”
袁岫淡淡一笑:“有裘师叔在此,哪有晚辈说话的份儿,裘师叔既答应了晚辈今日不下杀手,自也不会食言。”
严画疏皱眉道:“袁岫,你仗着与嵇掌门交好,可也别行事太过。”
袁岫道:“这‘行事太过’四字,严师兄还是留着自用。你难道不知裘师叔慈悲为怀,即便我不请求,他老人家也绝不愿多造杀孽。”
刘独羊立即道:“不错,裘师兄正是如此。”
卓红寻思一阵,却不收剑离去,对沈越道:“沈兄,这次我没能为你杀了严画疏,仍是欠你一次,你若让我留下帮你,我便留下。”
沈越一怔,既觉意外又有些感动:“卓兄,多谢你。你走吧。”
卓红道:“那好。”头也不回地飞步出门。
严画疏瞧在眼里,道声“可惜”,随即刘独羊便又恭维起裘铁鹤,说他“心慈面善”、“宽宏大量”以及“最是爱护小辈”等等,饶是裘铁鹤颇有耐心,眉宇间也闪过一丝烦躁,忽地轻叹:“圣人云:‘年四十而见恶焉,其终也已。’”
“我家主人是说,”靳羽道,“一个人若到了四十岁还总是讨人嫌,那他此生大约也就这样了。”
刘独羊笑呵呵道:“裘师兄还是这般爱说笑,咱们多年不见,何不换个地方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