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回过神来,心口微微刺痛,四下张望,只看到一片青色衣袂转过街角去了;又觉眼前有些恍惚,收摄心神,弯腰对阿虫道:“我带你再去买一个新的风筝,好不好?”
阿虫摇头道:“我不要新的,我只要爹爹给我做的那个。”
沈越笑道:“我知道有个铺子专卖风筝,可比你爹爹做的好看。”说话中莫名心想,“倘若祁兄在此,倒要叫他说说袁姑娘有没有刚才那位姑娘好看……”
“我不信!”阿虫说着抽噎起来,“我让爹爹去把风筝抢回来,他不肯去,还让我把风筝送给别人……我知道,爹爹是胆小鬼……”
沈越道:“你爹爹不是胆小,他是想为了你好。”又道,“你那风筝是什么模样,你给我讲讲?”
阿虫道:“我爹爹在风筝上画了一个大将军,和爹爹一样威风。”
沈越笑道:“不错,你爹爹是秣城三班捕快的总捕头,那可威风得很,整个城里谁不敬佩?”
阿虫破涕为笑,道:“我以后也要当捕头!”
沈越接着哄了阿虫几句,倏然醒觉:自己安慰小孩时,不知不觉语气已变了,用的是师父张近的口吻。
他道别了阿虫,朝着城南的春雨茶楼行去:往常他几乎每日都要在这茶楼待上许久,看似闭目听书,实则暗自修练别派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