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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出去,方便一下。”孟珂最终败下阵来,一路跑出义庄后门,扶着墙就是一通吐。好一个云丛丛!此前还因为她幼年失怙生出恻隐之心,现在看来完全没那个必要,娇柔乖巧只是皮相,其实一肚子坏水儿绝不吃亏的。
孟珂缓了好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回到了义庄里面,此时云丛丛“大仇已报”,正全神贯注地干活,没有注意到孟珂进来,孟珂便站在他认为合适的地方看着云丛丛一针一线地忙碌。这似乎是个体力与脑力并重的活计,云丛丛整个身体都在发力,时不时停下想想该从哪里下针,偶尔弯下腰贴近尸体细致观察,像个精益求精的工匠正在修补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更令孟珂意想不到的是,云丛丛看了眼滴漏,估计是发现时辰不早了,心里有点急,她居然又从白布包里拿出一根针一根线,左右开弓,双手并用地干起来。左手也十分灵活,不比右手差,相互配合,运作娴熟,进度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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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天已蒙蒙亮,云丛丛终于是长呼了一口气,“此人少了一只耳朵,旧伤,有好几年了。”
“有劳云先生,快净手吧。”孔成端来冒着热气的盐水。
“多谢。”
洗干净手,云丛丛跟着孟珂前去领赏,她眼睛模模糊糊的,脑袋也一阵阵的疼,刚才缝尸时就觉得不对劲,头晕晕的还看不清,身上更是一阵寒过一阵,方才高度集中没有在意,眼下完全放松了,身体的不适感尤为强烈,她感觉浑身酸痛,连走路都费劲。
“你这双手并用的技术也是祖传的?”孟珂走在前面发问道。
“是,爹爹说伤了一只手,另一只还能用,有备无患。”云丛丛落后一步。
“睚眦必报也是你爹教你的?”
“大人说笑了。”云丛丛吐了吐舌头,不是要秋后算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