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衍抬头看他。
伯劳鸟道:“也刮刮胡子,她醒了看你都害怕。”
闻人衍愣了瞬,“知道了。多谢。”
闻人衍到山谷洗了回来后第一个澡,梳洗过后刮脸换衣焕然一新,他扔了屋里的空酒坛,竟觉得床上无动于衷的灵犀也多了些许明亮的鲜活。
接下来半月,他没日没夜翻看西南医书典籍,试图找到与这种蛊毒相关的记载。
闻人衍坐在床对面的桌子旁,点一盏油灯就能看一夜,抬头就是躺在床上的灵犀,困了就枕着手臂打盹,醒过来接着看,找到或许有用的内容便将书页翻开摊在手边。
一段日子下来,他屋里已经摊满书页。
这天夜里,闻人衍撑着脸颊打盹,无意间碰翻桌上油灯,他惊悸醒来,慌忙扑灭地上明火。待到火灭,他看向床上灵犀,静静躺着,呼吸平稳。
“倒是不担心这么大动静会把你吵醒。”
他自嘲笑笑,仰躺在地,随手扯了本书盖在脸上。
这一盖,他又缓缓从地上坐起,推门而出借月光看清书上内容——
他读了出来,“子母虫乃蛊毒之至也。若母虫宿主身死,子虫并死。此虫以雪上一枝蒿为食,死后释出寒毒。附子,乌头,防风性热,使气血奔走,阳热炽盛,可解其毒。”
闻人衍愣愣道:“气血奔走,阳热炽盛”
他怒喝一声,蹲身抱头喜极而泣,原来他真的能做的都做了云崖子不是随口一说,也不是让他放弃。
“师父”他百感交集,垂下头去无奈低语。
屋内,灵犀神志朦胧被闻人衍灭火的动静吵醒,在无边黑暗中听他哭哭笑笑,却只能困在原地。灵犀是在路途中逐渐开始听见的,她无数次想与他对话,但都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