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衍垂眸不语,将药碗放下。
他无法面对柳月梧的笑脸,胸口揣着的荷包更是在灼痛他的皮肤,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柳月梧她昏迷之后的事。达投崇被杀,灵犀为了保全剩下的人,上了马车。
“怎么了?闻人大哥,你说话啊,灵犀和大头虫他们…他们怎么样了?”柳月梧说着扯动嘴角,微笑着看他。
外头吹进一阵风,将油灯的火苗左右拉扯,映在他沉默的瞳孔中,叫柳月梧无故心慌。
“这个你收好。”闻人衍拿出荷包,放在柳月梧手里。他若是今晚不能将达投崇的死讯转告,那么等他走后,就更不会有人照顾她的情绪,倒不如趁早说了。
“啊?”柳月梧片刻不解,手捏上那荷包竟是硬的,因为布面上满是干涸的血迹,血迹就像是锋利的刀尖,扎得她不住皱眉。
她眼皮飞快眨动着,装作不甚明白,强作镇定,“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要?他是不是反悔了?他怎么这样啊,那你让他自己来还给我,让别人来还算什么意思。”
柳月梧说着就要下床,横冲直撞想亲自找达投崇讨个说法。
“不行我得去找他,他在哪呢?他是不是睡了?睡了我也要把他叫起来。”
“他睡了。”闻人衍闭了闭眼睛,伸手拦她,“明天再去看他吧,等你哥醒了一起去。”
柳月梧傻站了一瞬,嚎啕大哭,一个劲要往门外冲。闻人衍见拦不住便想算了,刚准备说点什么安抚她情绪。一道残影闪过,扬手劈晕了柳月梧。
闻人衍眼疾手快将人捞住,抬眼就见伯劳鸟吃着个野果子坐在屋里。
“吵死了。”他瞪着死鱼眼抠抠耳朵,“臭师弟,这么快就有要杀的人了?杀谁?”
闻人衍探了探柳月梧脉搏,“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