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手便是一个耳光,达投崇的腰刀应声落地。灵犀让他捏着下颌将脑袋抬起来,后脑勺贴着冰冷的轿厢,对上了他的眼睛。
灰蒙蒙的,像冬天冻得结实的冰面。
他烧伤的手指拂过灵犀脖颈,微皱起眉,“划成这样,感觉不到疼吗?如果当时我松开手,按照你的力道,匕首会直接扎进喉咙,你马上会被涌上来血给呛死。”
“不疼,比面对你好受多了。”
灵犀下巴让他钳着,流着泪的眼睛追踪他手上动作,他腾出一只手取来药膏,拇指顶开盖子。她脖子上的划痕还在丝丝渗血。
沙地健将药膏抹在伤处,“那天晚上的火烧在我的身上,我也感觉不到疼,我只看到你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求你,你却漠不关心。”
灵犀忍痛道:“你求我…这可真是太叫我惶恐了。”
沙地健手上用力,唇角勾笑道:“是啊,我也觉得之前给了你太多选择,以至你越来越不听话,与人苟且自轻自贱。你要早说你喜欢受人轻贱,我们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
经历过刚才的打斗,沙地健虽然不算正式与人交手,但还是被纠缠得有些狼狈,发丝凌乱,眼中一片破罐破摔的坦然,脸上溅着不知是她还是达投崇的血。
灵犀抬眼看他,不住打了个寒噤。
沙地健:“这个药膏说是不会留下疤痕,你的皮肤会随着头发一起长回来,很快会恢复如初。”
灵犀睨他手上烧伤,“这么好的东西你自己不用?”
“有些事我需要时刻铭记,这片疤痕,正好可以帮我历久弥新。”
“你究竟想怎么样?”
沙地健松开她的下巴,在她身前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