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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着脸就该吃点甜的。”他笑道。

“你当我是小孩?”说归说,灵犀还是拣了一颗含在嘴里,尝出来是杏脯,确实挺甜的,比水果好吃。

闻人衍路过她身边时揉了揉她耳朵,“走吧,按你说的,沿渭河,到秦州。”

二人再度启程,不过三日便抵达秦州。

秦州有小江南之称,坐落渭河上游,东靠秦岭西接高原,山好水好,横跨长江黄河。

此地有一山南派,习拳法。但要论当今世上拳法第一还得是在嵩山。

因此山南派的人常往中原走动,每年与大和尚们切磋武艺,偶尔也有好事者闻讯赶去嵩山上看热闹围观——指的就是闻人衍。

因此闻人衍与山南派有些交情,到达秦州之后,他第一时间便拉上灵犀上门拜会,打听消息。

灵犀跟着他牵马上山,看到沿路的石壁上凿了许多小人,比划着拳法路数。

小人的姿态张弛有度,肌肉勃发像极了大活人,引她频频侧目,倒不是雕刻多精美,而是上头习拳的居然都是光头和尚。

“山南派信佛?”她转脸看向闻人衍。

闻人衍随手拨开浮雕上的落叶,“不算,三十五年前有个姓高的少林俗家弟子不想剃度出家,就回老家创立山南开宗立派。少林大和尚习武讲究动中求静,是为‘武禅’,但山南派不讲禅修,只钻研其拳法,久而久之便区分开来,成了自己的一套武学。”

灵犀哦了声,“所以这些石壁是在认祖归宗咯?”

“唔…可以这么说。”

走着走着。

“闻人衍。”灵犀话音一沉,“你看这个是不是血?”

顺灵犀所指方向,能看见石阶上遗留着斑斑点点发黑的血迹。这血迹说旧不算旧,毕竟还没等来下一场雨,说新又陈旧暗淡,该有十天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