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距离闻人衍为老掌门瞧病已过去了近一年,那病恹恹的状况能强撑到今日,已是十分不易。
灵犀觉着还是得问个清楚,收起铜钱朝那两个黄河门的弟子走去。
她拱拱手,“打扰了,我听二位说要去凌风派发讣告,敢问是谁的讣告?”
这一句非但引起了黄河门弟子的注意,也引起了不远处闻人衍的注意,他眯起眼隔着数桌眺望过来,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
年轻些的那个打量了灵犀几眼,“你是?”
灵犀摸出之前柳家兄妹赠的腰牌,“三姑娘的朋友。”
谁知那年长些的忽然拍案而起,“你认识我们三姑娘?!你可知道她现在何处?!”
这一声巨响,饭馆里食客纷纷侧目,闻人衍也喝干杯中酒,抱上小宏朝他们走过来。
灵犀愁眉紧锁,不知该如何作答,不安的情绪渐渐将她包裹。
按理说,他们一行带着伤患赶马车,速度是绝对比不上达投崇和柳月梧的,就连他们都到了兖州,且停留三日之久,那么柳月梧早该领着达投崇回家见了老岳父才对,若没有丧事,只怕婚事都要开始筹备。
闻人衍来在灵犀旁侧,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揽住她肩,从善如流地发问。
“二位兄台,这讣告能否发我一份?”
“你又是谁?”
“在下汤谷闻人衍。”
那两人倏地交换眼神,再看看灵犀的腰牌,遂抱拳起身,行礼谢罪。
“见过恩公,二位恩公多有得罪!我是黄河门天字科弟子周衡通,这是我的师弟刘禾。恕我眼拙,一时间没能将恩公认出来。当日你们在黄河门自证身份,就是我下山买回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