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被带至那堪比华美屋宇的马车前。
晕倒的睡在雨中,醒着的则被一脚踹在膝窝,跪进泥水里。
有一府兵躬身走上车架,那腰弯得都快对折,谨小慎微地打起一把伞盖,那是惟许亲王用之的四角铜螭伞,府兵低垂着脑袋掀开轿帘。
车架中弯腰走出一衣衫华贵的孱羸男子,他抬起脸,是张与小宏六成相像的笑脸,连唇畔笑纹都像是同一把刀凿出来的,非常秀气。
他缓步走下车架,在元恨玉面前微低下头。
“孩子呢?”
元恨玉两眼无神望着泥潭上的涟漪,“死了。”
李禹低俯下身去,在她耳畔道:“看来你是要你那姘头死了才肯说句实话?”
元恨玉惊醒般一颤,“他还活着?”
“当然!我会成全你们,死在一起。”
李禹直起身看向旁侧,伯劳鸟与那头戴斗笠的男子就站在那。
“这都追不上?我特意推了皇长兄一起去齐云观的约,来这儿阖家团聚,人呢?”他微微歪过头,“我的宝贝儿子真就这么宝贝,让雨给淋化了?”
李禹话训一半眉头蹙起,他余光瞥见了灵犀腰间的匕首。
“这匕首我见过,哦~我记得,她是大云光明寺的。”
第62章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沙地健做完晚功,推开明尊殿大门,听到了第一声蝉鸣。
似乎有人拉扯他的衣袍,他偏头去看,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