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行对闻人衍算得上性命相托,凡事还是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灵犀犹豫片刻,伸手环住沙地健,短暂拥抱了他。
沙地健一怔,轻抚她发顶。
“下山去吧,公子闻人在等你。”
山脚往西十里不到,闻人衍牵着马在凉棚坐下。
他与灵犀说好在此汇合,一路沿官道朝东南方向前进,途经淄州、青州,最后抵达沿海的密州。
闻人衍余光观察那凉棚的伙计十分古怪,便歪头唤了声‘小哥’。
伙计抬起头,把闻人衍愁得直皱眉,“小崇兄弟,你怎么…起早贪黑摆起摊来了?”
达投崇二话不说一把摘下斗笠,疾步来到闻人衍身前。
动作之快,把闻人衍那马都吓出个响鼻。
达投崇简直眼中含泪,他早早等在此地,就是为了把闻人衍蹲来,在灵犀下山以前跟他自首。
“公子闻人,你听我说,我我对不起灵犀。”
闻人衍将扇面一关,诧异问:“此话怎讲?”
达投崇脸上急得全是汗,他拿袖子抹抹脸,说道:“其实在你们从兖州回来以前,我就见过红——”
刚说半句不到,二人身后的官道上传来紧张有序的马蹄点,约有三匹马以上,细听还有剑在剑鞘里摩擦所发出的‘磬磬’脆响。
达投崇以为是官府上门,当即脸色大变,抽出腰刀拦路在前。
闻人衍循声望去,只看到远处的坡上整齐划一站了四匹马,马上驮着四位精气神十足的中年道长。
达投崇懵了,怎么是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