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衍搔搔眉尾,“等。”
灵犀:“这雪只会大,不会停。”
“只等半个时辰,寻常渡河的人是没了。”他压低嗓子,煞有介事对灵犀道:“看看有没有黑船。”话毕,他骚包地用新扇子点向雪地某处。那有个鼓包,该是码头上的货物。
此地背靠深山,方圆几里没有人烟,连码头都年久失修,经年无人维护,寻常人哪会选择这条水道走货,根本是铤而走险。
除非要运货的人,就是黑道。
灵犀径直朝鼓包走去,拍开上头积雪,显露出底下麻袋,她一匕首将麻袋划开个口,里头争先恐后涌出些透着晶莹的……
雪?她皱眉抓起一把,没有化开。
“是私盐。”灵犀怔愣看向闻人衍,“谁这么大的胆子?”
闻人衍:“等会儿就知道了,雪地里藏盐,今天肯定得运走,化一粒都是血亏。”
河南道负山面海,盐场众多,但都是走正规漕运,由官府垄断,仅有零星几家商贾巨富自掏腰包帮朝廷修水利建边防,获准运输官盐。
然而官商勾结,为牟取更多利益,私盐便这么诞生了。
运送私盐的任务,通常会落到当地帮派头上,这些人本就刀尖舔血行走在灰色地带,出了事还能推出去顶包,简直就是吃草挤奶。
等着等着,闻人衍突然将扇子往后颈一插,蹲身堆起雪人。
不对,雪狐。
灵犀嫌弃地看他为狐狸安上耳朵,故意道:“你做了个什么?小狗?”
他轻笑了声,抬眼看她,“是啊,看这小狗的神态,多少年老成,多像你。”
“无聊。”灵犀别开脸去,瞥见远处来人,随即轻描淡写递给闻人衍一个眼神。
闻人衍了然一笑,也不回头看,只站起身对她道:“把匕首藏起来,等会我说什么都劳烦你收起脾气尽量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