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觉得不太妙,上次闻人衍遇袭就在黄河门附近,他总不会是又撞上那帮沧州俗信者了?
那个假闻人一天抓不到,总感觉没什么着落。
毕竟使齐州陷入混乱的不是牟尼教,更不是金沙派,而是汤谷的《服饵治作经》。
回客舍的路上发生了桩怪事,从黄河门到他们所投宿的客舍,约有一个时辰的路程。
这段路程里,街道上频频出现佛门僧侣,一个个苦大仇深,颓着脸列队不知往哪走去。
灵犀:“这是怎么回事?”
沙地健:“达投崇,叫人下去问问。”
达投崇和灵犀一样,心虚着呢,主动请缨:“主教,我亲自去吧。”
他伤势最轻,除开脸色难看了点,胳膊腿并无大碍,行动也还算自如。
灵犀在车帘后看达投崇走向那一溜佛门僧侣,简单问话后,他的神情也苦大仇深了起来。
达投崇钻回车内,手里攥着张街面上揭来的告示,眼神闪躲不知该如何开口。
沙地健只闭目养神,“说。”
达投崇提口气道:“中原皇帝有旨…佛门僧侣…也被敕令还俗了。”
“什么?!”灵犀大惊,当即看向沙地健,却见他双眸紧闭,放置膝上的两手慢慢成拳,脸色惨淡得骇人,形同槁木死灰。
灵犀与达投崇相视无言,他们是沙地健的左膀右臂,自然清楚眼下回纥牟尼想留在中原,只有躲在佛门的穹盖之下,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连佛门僧尼也要被当朝天家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