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假装不明白他的心理活动,埋头饮茶,见到茶汤澄澈,有若一面明镜,她没头没脑就想起后山某人正喝酒谈天不亦乐乎。
寒冬昼短。
眼看天色将晚,庄七七从小伙计手里拿过食盒,提了上楼。进屋就看见气喘吁吁刚从外面归来的达投崇,正向沙地健回禀消息。
达投崇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抱怨道:“您说灵犀怎么搞的?她说过尽快回来,这都饭点了,到处也找不到人。”
沙地健并不作答。
达投崇:“县里药铺都去了,是有一家说见过他们,外貌和脾气都对上了,但那都是早上的事,现在我还能上哪去找?”
沙地健仍不作答,不曾松懈的下颌线条已给出答案。
达投崇挠挠脸转身就走:“您别担心,我再出去找一圈。”
碗筷叮叮哐哐敲击,庄七七不动声色都听了个清楚明白。
她道:“主教,其实您不必担心的,灵犀姑娘身手好,还是和那么厉害的人一起走的,怎么会有事呢?我见她与那人关系很近,许是出去玩忘了时间。“
回应她的仅有两声闷咳。
她麻利关上门窗,阻断了阴恻恻的冷风。
“昨晚我看灵犀姑娘与那人进了同一间房,吵了几声,出来时眼睛红红的,准是闹别扭了。我看那位公子啊,是想在今天找机会讨饶求和,他那么能说,再给他一天都说不够。您先吃吧,他们肯定得吃好了回来。”
沙地健问:“昨晚?”昨晚见到她时,她的确红着眼眶,原因却和庄七七说得并不相同。
“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