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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在旁提醒道:“收好,然后带上你的弟兄离开,把路腾出来。”

匪首双手接过钱袋。沉甸甸的,够他们所有人过冬。

“……谢主教大恩!”

车队重新上路。

车帘伴随路途颠簸左摇右晃,灵犀坐在一侧,默不做声,是有心事。

沙地健轻咳两声,灵犀即刻看向他,“主教。”

即便落难,他仍旧高洁不改,乌发白袍似风尘外物。

只是自大云光明寺被封,举国捉拿牟尼教徒的那天起,沙地健的身体便每况日下。流亡路上几十号人指着他,何止操劳,根本是心力交瘁。

沙地健咳得越来越厉害,适才那只令匪首恍惚的手,正卖力掩盖着一阵阵咳嗽。灵犀急忙打开水壶递过去,沙地健伸手接过,车轱辘碾到石头,水壶落地全给洒了。

灵犀掀开车帘对达投崇抱怨,“怎么赶车的?”

达投崇对輿中情况听得一清二楚,道:“不是…这路不好走。要不你赶,我来照顾主教。”

“拿你的水来。”

“是是是。”

灵犀钻回车内。

沙地健微笑道:“是我没拿稳,不怪达投崇。”

灵犀道:“我知道不怪他,我只是…”

沙地健道:“你只是太担心我。”

灵犀道:“等到了沧州客舍,一切安稳下来,您的身体一定会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