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识相地转过头,没有接话。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才生气地移开目光,过了许久才开口:“我记得那时我还很小,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叔父扔进了水牢,牢里又黑又冷,我怕得一直在哭,可是没有人来救我。
水牢每日黄昏时水位会上涨,那时我手脚都被锁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水漫上来,根本挣脱不开,可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淹死之时,是你偷偷溜了进来,把我从水中托了起来。
你那时候不知从哪里学会了在水下闭气的术法,明明和我一般高,却愣是在水中托了我一晚,直到第二天清晨水位降下,才把我放下来,赶在叔父来之前又溜了出去。
你知道我胆子小怕被叔父罚,所以自那以后,次次都挡在我前面,替我顶罪受罚,那些日子虽然很苦,可有你在,我并不觉得难挨。”
他似乎叹息了一声:“阿姐,只有你在我身旁时,我才会觉得安心。你以前答应过会守在我身边的,你怎么能忘记呢?”
他说的也许不假,但我的确没有任何印象,也没办法遵守承诺。
于是只能恐吓他:“哪怕我天天这样揍你,你也想待在我身边?”
他笑了一下:“反正你也打不死我。”
话听着像是玩笑,但他的语气很认真,我越发犯起了愁来。
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我一直有些疑惑的事:“你不愿意入轮回,也是因为我吗?”
按理说他当初也算是被我害死的,就算生前犯有杀戮之罪,刑期也不会比我更长,可他似乎一直都在地狱,始终没有离开。
见他没有说话,我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便继续确认道:“你后来裂魂逃离地狱,想利用梁翀为自己重塑肉身,难不成也是因为知道我重入了轮回,想去凡世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