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地都忘了生气,只愣愣地抬头看向他,他避开我的目光,却又冲我伸出了手。
大概是被雪冻住了脑子,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做什么,直到他瞪了我一眼,我才恍然大悟地将簪子重新递了过去。
他拿着很是仔细地看了几眼,发出了疑问:“你做的?”
而后嫌弃道:“真丑。”
我刚想开口反驳,却在看见他脸上的笑意时愣住了,在此之前,我其实不怎么见过他笑的,大多时候他都是冷着一张脸,只偶尔发脾气或不耐烦时,脸上的表情才会有些许变化。
这是第一次,我见到他开心的模样,连带着我也跟着高兴了起来,只觉得院中雪簌簌落下的声音都显得尤为悦耳。
从那时起,我便每年都会送他生辰礼,记得有一年,我用术法把萤火虫从夏日封存到了冬日,在他生辰那晚放了满院。
不过那回他却生了气,训了我许久,说我不务正业,颠倒时序,还残害生灵,最后甚至将我罚去藏书阁抄了整整七日的往生经。
想到这儿,我突然意识到这满满两抽屉的破烂玩意竟全是我这些年或郑重或随手送他的东西。
我还以为他转手就给扔了,没想到他竟全都留了下来。
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像是加了蜜的草药,苦与甜混在一处,让我吐不出又咽不下。
指尖忍不住发起了颤,我拉开第一层抽屉,只见里面整齐地叠着一沓悔过书,十分眼熟,不用翻也知道是我这些年来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