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是用一部分黑气收聚了鼎内众人的魂魄,而后才单膝跪地,将手掌浸入鲜血之中,触到了阵法的底端,沉声道:“破。”
已经充溢了整个血鼎的黑气朝四面八方压去,血鼎阵开始剧烈地颤动了起来,没多久就扛不住重压,向外爆裂开来。
这血鼎阵是由我同门的鲜血和尸骸构筑而成,我在阵法破裂之时,用黑气裹住了碎片,借着其飞溅而出的力道,准确地打在了围守在外的仙门子弟身上。
我听见碎片入骨的声音,伴随着他们的哀叫一同响起,黑气弥漫,遮天蔽日,我将他们生出的恐惧与憎恨又悉数化为恶念,纳入掌中,供我驱使。
而我径直朝梵音走去,他早在血鼎阵碎裂之时,就已经布起了防御法阵,那一点微弱的金光在铺天盖地的浓黑中显得尤为可笑。
他带着几名弟子守在阵中,如临大敌般地看向我,我觉得有些好笑,明明前一刻他还轻蔑地将我当作砧板上的鱼肉,此时却换他做了这笼中鸟、网中鱼。
真希望他此刻的恐惧会比我曾经经历过的更深,他即将要遭受的痛苦也比我所受到的更加剧烈。
梵音警惕地盯着我,转头用密语跟身后的弟子说了几句话,又朝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下一瞬便骤然撤去阵法,在阵法消散之际,用双掌推出灵力,以灵力护着身后的弟子向黑气外缘逃去。
而他则召出双刀,回身朝我攻来,我正要后退,便察觉身后传来一阵凌厉的剑气,身下也突然窜出了几条铁链。
我立在原地,丝毫不避闪,祭灵咒替我挡下了前后刀剑的袭击,而我驱使黑气先行顺着铁链缠了上去,伸手一扬,便将躲在下方的怀古给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