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住手!”
平日里一向清冷的声音此刻却似乎裹挟着千百种情绪,愤怒、担忧、急切还有心疼,我从来不知道他原来可以有这么多外露的情绪。
奇迹般地,我像是从梦魇中被唤醒了一样,竟然听话地停下了手。
我一松手,定渊便逃也似地从我手中飞开了,我低头看着水面的倒影,一副狼狈又疯狂的模样,倒是与那修罗族的疯子没有什么两样了。
我一开口,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师父,我到底是谁啊,我如今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搞不清楚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他伸手将我拉回岸边,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到了我身上,一边用术法烘干我身上的水渍,一边看着我,脸上还有些未收起的情绪,但开口的语气却十分平静,仿佛是那镇山的磐石,即使天崩地裂也毫不动摇:
“你谁都不是,你只是青羽门的阿离。”
我抬头看向他,心中莫名涌上了些委屈来:“可是师父,那些人不会相信的,他们肯定都觉得我是个奸细,琢磨着要来杀我呢。”
我的声音里不知不觉带上了些哽咽:“我不能留下,我不想拖累大家,我心里想着要走的,可是我连要去哪里都不知道,我好像好像没有地方可以去。”
眼底积蓄已久的眼泪决堤而出,他像是有些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手抬起几回又放下,最后叹了口气,还是将我揽进了怀中,我伸手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肩头,放声大哭了起来。
过了许久,等我将心中的情绪全都发泄完后,才脱力似的靠在他身上,他并没有推开我,只是用手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像是很努力地在安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