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我走近了几步,替我挡住了面前的山风,朦胧的月色罩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光。
“手伸出来。”
我听话地伸出了手,掌心摊开,这才发现之前给藤蔓喂血时割破的伤口已经结出了一层血痂。
他看了眼我的伤,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又偷用血咒,门规都忘干净了?”
本来也没认真记过几条,我有些心虚地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抬手握住了手腕。
他将空着的另一手抬起,两指并拢,划过我的手心,掌中的血痂汇聚成了一团流动的鲜血盘旋在他指下。
他手指轻绕了两圈,指尖渗出血来,与我的血融在了一起,那血团越来越大,没多久便覆盖了我的半个手掌,我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他没有理会我的目光,只专注着手上的动作,我见他用指尖将血团推开,在我掌心上快速地画了个符咒,在血符成型的瞬间,压下了他的手,与我掌心相合,嘴里低声念道:“生死识,灵犀通。”
话音一落,相合的掌心中便迸发出了一道红光,他收回手,我掌心的伤痕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牛角一样的图纹。
我知道,他掌心中也有个一模一样的。
这叫灵犀咒,也是血咒禁术的一种,能让施咒者和中咒者哪怕相隔万里,也能彼此感应。
这样,无论我们任何一方有危险,另一方也能及时知晓。
我心下一暖,嘴上就忍不住开始犯起了浑:“师父,门规不是不让用血咒吗?你作为掌门,竟然还偷用禁术,这是不是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他答得十分坦荡:“禁偷用,必要时百无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