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醒过来,身体已经落到了实地,脑袋上被砸中的地方好像起了个大包,身上那些奇怪的符文也都消退了下去,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顺着手中的拘魂锁,找到了许炎。
他正靠在一处石壁上,闭着眼,不知道是醒着还是晕着,听见我的脚步声,才慢慢睁眼看向我。
他的身上还插着莲香刚才扎进去的短箭,伤口处闪着银光的符文依旧清晰可见,看样子他应该是比我先醒来的,可他不仅没杀我,也没给自己疗伤,就这么傻坐着是想要干嘛?
我停在他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再走近,还没开口,他便先问起了我,语气竟是当初在研物所给我授课时一般的和善:“你醒了?”
他这是摔坏了脑子?
我试探着问他:“你之前不是想杀了我吗,为什么不趁我晕倒时动手。”
他看着我笑了起来:“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如今没有非杀你不可的理由,何必多此一举呢?”
看他如今瞧着像是还正常,我跟他商量了起来:“你既然把我带进来,应该也知道如何出去吧,要不你跟我回去,我还能帮你求个自首,以后等你服完刑,放下对莲香的执念,也许还能重入轮回,再过上新的人生。”
他听我说完,眼底带上嘲讽:“你在地狱服了那么多年的刑,又去轮回走了上百遭,可有放下执念?”
我被他问得一愣,脱口道:“我哪有什么执念。”
“没有吗?”他用一副能看穿一切的表情盯着我,“你若早就放下,怎么还会成为你师父的徒弟,留在他身边?我进过你的罪业镜,你我本就是同类人,这话谁来劝我都可以,你却没有什么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