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气头上,没有理他,只低头要去看他的伤:“我说了,你闭嘴。”
他胸前倒是没有什么新伤,但却能看见不少旧伤的痕迹,按理说以他的修为,用法术消除伤疤并不是难事,但他似乎并没有这样做过,而是任由这些伤痕层层叠叠地留在了身上。
我两手握住他的衣襟,正要往外再扯开些,好看看他下腹的伤时,却被他抬手握住了手腕,语气十分严厉:“你这些时日就尽学了些目无尊长、以下犯上的行径吗?”
好嘛,用身份来压我了
换做平时,我还真说不定会被他吓到,但此刻我的脑子被怒气洗涤过一轮,竟变得清醒异常。
我师父这个人,一旦想要掩饰些什么时,就会摆出一副声色俱厉的模样,实际上他就是个纸老虎,最多话说得难听些,但并不会真的用权势来压人。
想清楚了这一点,我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他这么着急阻止我,多半是不想让我看见他的伤。
我一边挣开他的手,一边回道:“那就等回去再治我的罪吧。”
我拉开他的衣衫,果然见到了左腹处的伤口,一根带着黑气的长钉深深地扎进身体,周围的皮肤上弥漫着金黑交错的怪异图纹,这些图纹似乎还在往外扩散,像是某种无法化解的毒素,正在一点一点蚕食着他的身体。
这就是他说的没什么大碍了吗?果然是个骗子!
我捏着他衣襟的手逐渐握紧,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伤口,像是要用目光把那钉子给拔出来,没过多久,一只手覆上了我的眼睛,我听见刚才还疾言厉色骂我以下犯上的人,此刻却放低了声音:“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