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阴司府找了余树,刚好他今日休沐,便十分爽快地跟我离开了。
一路上,我见余树一直偷瞄着我的荷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道他八成是在琢磨着怎么跟我开口提还钱的事。
这年头,债主可真是不好做啊,连要个债都不能要得理直气壮。
我无意让他为难,直接取下荷包扔给他,用富婆包养小白脸的口气道:“要多少自己拿,不用客气,英招的我也一并还了。”
他喜笑颜开地接过去,一边伸手掏钱一边跟我算道:“我也不占你便宜,你总共欠我七两零二钱,五分利,那就是十两零八钱,之前说好的给你减三钱利,那就是十两五钱。”
他拿出十一两放进自己兜里,又从身上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五钱当做零头找给了我。
好家伙,看来这是一早就盘算好,只等着我开口还钱了……
“英招是二十阴德,加上利息就是三十,她之前已经还了我十阴德,你再给我二十就行。”
说完他又从袖中掏出我曾在浮生梦见过的那个“测温计”,径直往我额头一滴,随着一道白光闪过,我仿佛能在眼前看到我的阴德余额平白少了二十。
他果然是早就盘算好了来找我还钱的!
我一手揉着额头,一手收回了荷包,虽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不知为什么,我还是平白无故生出了种被人当街抢劫的感觉。
等我和余树到了鬼舍,才发现天彩就住在英招楼下,此刻他们用空间术在门口辟出了个小房间,里面摆了好几桌酒席,英招正端着盛满食物的盘子往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