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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惊羽看了眼梁翀,抬起头向梁王道:“陛下,虽然凶手尚未查明,但今日东宫的异像众人皆见,臣还是怀疑此事是有人在背地里行妖邪之术。所以臣斗胆请陛下恩准臣前往青陵山,请国师门人出山相助。”

梁王听谢惊羽提到国师,神色似乎恍惚了一瞬,但随即怒意更盛。他几乎想都没想便拒绝了谢惊羽:“孤此前跟你说过,不得再提此事。谢惊羽,你是把孤的命令当耳旁风吗?”

谢惊羽不愧是能在帝王身边常伴的将领,主打的就是一个头铁,只见他重重地往地上一磕,言辞恳切道:“陛下,臣追随您多年,又怎会不知您有多重视对国师的承诺。但如今皇室遭难,龙脉凋零,若不尽快揪出凶手,臣怕最终会危及陛下的安全和梁国百姓的安危啊!只要陛下应允臣,待此事了结,臣定当自裁以向国师谢罪!”

梁王被他说动,神色不再像刚才一样坚决,他皱眉沉思,似乎是在权衡,又似乎是在犹豫。

许久,梁王才终于做出了决断。他叹了口气,妥协道:“罢了,起来吧,孤应允你便是。”而后又补充道,“若他门下弟子不肯相助,你也无需强求。”

谢惊羽深伏于地上,叩首道:“臣,多谢陛下!”

梁王说完话,没有再看谢惊羽,而是转身望向了挂在墙上的长剑。

这把剑并无剑鞘,也无剑穗和花纹,剑柄玄黑,只在剑格处嵌有一枚玉玦。打眼看去十分朴实,一点也不像是君王所用之物。

然而此剑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且被小心放置于寝殿中最显眼的位置,一看就是此间主人最心爱的物件。

梁王静静地凝视着宝剑,表情虽然仍旧冷漠,但眼神却多了几分温度,他低喃着:“桑青,连对你的最后一个承诺都没守住,你可会怪我?”

自然,无人会回应他,他的声音只消散在了唇边,白白地被我听了去。

谢惊羽得了梁王的应允,便起身想离开。临走前看见跪在梁王身后蔫巴巴的梁翀,忍着嫌弃,上前想带他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