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

走进庙门,大厅正中立着一个泥塑的神像,因多年未修葺,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貌,只能从模糊的面容中隐约看出点慈悲的模样。

庙内香火寥落,只有角落还残留着火堆燃烧后的灰烬,看着应当是无家可归或是避雨的人偶尔夜宿留下的。

我偷偷瞧了眼身旁干巴得快皱成一团的城隍,他近些年在凡世应该是不怎么受人供奉的,想来日子也不太好过。

城隍老头也有些不好意思,挥挥手带起一阵风扫走了面前散落的茅草和灰尘:“大人,此地有些简陋,还请您别介意。”

“无妨”,我老板似乎没有注意到周遭的脏乱,只忙着办事,“拘来的冤魂应当在城隍庙地牢吧,烦请代为引路。”

城隍领着我们绕到神像身后,用满是皱纹的手对着面前斑驳的墙面一抚,墙体便像是瞬间倾塌了一般,向下坠落,四散的墙砖盘旋着组成一个通往地下的台阶。

尽管心里明白这些飞散的墙体只是法术的形态,实际上并没什么杀伤力,但我还是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我老板原本站在我右手边,恰巧此时向左前方迈了一步站到了正在施法的城隍身旁,低头似乎是在和他说着什么。

我看着无意中挡在了我面前的高大身影,十分没有骨气地更往他身后躲去。

我落在老板和城隍后面,沿着蜿蜒的楼梯,跟着下到了地牢。

走到底才发现,这座小小的城隍庙下竟然有如此大的空间。楼梯口正对着的是一个巨大的前厅,前厅四周分别开着四道门,门口有鬼差把守,门里瞧着昏暗幽深,不知通往哪里。

前厅的正东方竖着一张巨幅屏风,彩漆几乎全都掉完了,只能从形状上辨别出上面依次绘着的应当是十八层地狱的图景。

屏风前放着一张一米多宽的木制长桌,两侧各摆放了几张椅子并几个小茶几,看着应当是城隍日常办公和接待访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