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顾青棠也这么说过,可那时他刻意隐藏身份,还故意要装出大大咧咧完全不像自己的样子。现在他不用装了,可也没有人会再注意,他们俩像不像了。
时珩躺在棺木中,面目清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夜色中,林之萧沉默着握住时珩的手,冰冷,陌生。
“你看,他不把你当兄弟。”林之萧语气淡淡的,就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风声,水声,间或还有鸟叫声,唯独没有回应他的声音。
林之萧眨了眨眼,突然觉得前所未有地心痛。他轻轻低下头,小声说:“我没想到会这样。我真的没想到。”他想再听听时珩的声音,哪怕是奚落他一次,或是挤兑他一次,但他知道,这一切永远都不可能了。
可能时珩至死都不知道,自己钻进了别人精心营造的圈套之中,一环套一环。他跳出了第一道陷阱,可还是被第二道困得死死的。
最后真的困死了。
林之萧觉得,自己心里有个地方,跟着时珩一并消失了。
他觉得面上凉凉的,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林之萧把头埋在棺木上,小声说道:“可是我也没想到你如此没用,替人顶罪,你还是时珩吗!”
说到最后,林之萧的声音已经控制不住地颤抖,像是在质问时珩一般,瞪着他,想要听到什么回应。
风是湿的,夜也凉了,河边的堤柳轻轻摆动着树枝,一片叶子飘落,落在时珩的身上。
“不是说,生者的眼泪会刻入死者的轮回,让他生生世世都记得流泪之人吗?那记住我吧。”林之萧留下这句话,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