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装出无辜又孱弱的模样,从太后那里听到了不少永安的事情。他早就听太后说过,他跟时珩长相相似,可真的见到的时候,他才第一次体会到那种血脉相通的感觉。
况且对他而言,时珩还有些特别的意义。
在很多个夜深人静的深夜,他辗转反侧,会想象那个顶替了他人生的人在过什么样的日子。但更多时候,充斥着他内心的,是仇恨。恨太后,恨皇上,恨身边这些替太后看管着他的人。
只有时珩不一样,时珩是他羡慕的那一部分,他代表的是那个替身身边的长久陪伴和兄弟齐心——他多想身边也有个这样的人啊。
所以他留下了时珩,顺带着也留下了顾青棠。
他想体会一下在时珩身边的生活,于是他假装自己一无所有——或许,一直以来,他也真的就是一无所有。
总之,他来到了时珩身边,除了时珩,还收获了另一个真心待他的人——顾青棠。
那只谷谷苗小兔子,至今都被他小心地带在身边。
林之萧问起时珩被发落时的情形,江奉便将探子给过来的消息如实禀报。
当时时珩就跪在勤政殿的桌案前,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顾青棠面无表情地站着,冷眼旁观。
圣上龙颜大怒,几个折子一并扔向时珩,斥责他为人臣子,不但不替上分忧,还延误治理水患和匪患的时机,险些酿成大祸。
时珩捡起地上的第一个布帛,是沁州新任知县方文岐弹劾他的折子。第二个,是南茴乡县令潭江游弹劾他的折子,说是他放匪归山,导致山匪泛滥,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