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颓然地坐倒在自己手边的椅子上。
侯夫人一头雾水,又着急又怕这父子二人说的话被别人听到,急急地示意时义去关门。
时珩抬手阻止了他,留下一句“您好自为之”,便拂袖离开。
天色尚早,晨风微凉。
时珩回过头看向时义,“是不是很疼?”
时义愣了愣,随即使劲摇了摇头。
这也不是时义第一次替他挡椅子了,小时候他就轴,有的时候讲道理讲不通,永安侯就会拳脚伺候——他一向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可几乎每一次,时义都会冲到前面,替他挡下。每一次。
“快去看看吧,有伤就赶紧包扎,接下来可能……”时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之前推测江奉背后的人是盛国公,是因为兰生能在盛府畅通无阻,仰仗的,必定是盛府中有权势地位的人。
他想当然的就觉得是盛国公,却从来没想过,或许,那里也只是个中转站。
盛国公可以把三品大员江奉收入麾下,可他却没办法做到让太后连死都要去保护——只有父亲,只有永安侯,太后的母家,她一生尊荣的所在,才值得她如此守护。
而父亲,只需要通过姐夫——盛府二公子盛其峥,就能完成之前他此前所有的推演,并且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盛其峥是父亲的门生。
尽管时珩没把话说全,可从那些只言片语中,时义已经听明白,这次,侯府要面临的肯定是大事,世子爷都解决不了的那种。
这种时候,他不想离开世子爷,可他还没来得及解释,世子爷边又态度坚决地催促他:“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