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是从前厅直接烧起来的,起火点很好找,就在他们方才用饭的饭桌上。
顾青棠跪在两具尸体之间,伸手想去触碰,却又不敢真的碰上去。就好像,只要没真的摸到如同炭灰一样的尸身,这一切就还可以挽回一样。
夜风起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一片枯叶从时珩眼前滑落,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时珩知道,现在不管他做什么,都没办法让顾青棠冷静下来。与其横加干涉,不如让她自己静一静,接受这个事实。
什么都能想通,可不代表什么都能接受。
时珩的双眸微眯,明显是已经发怒了的样子。他的目光停留在被烧毁的饭桌上,有一块被火烧得灰白的腰牌,夹杂在状如黑炭的废墟之中。
扫了一眼时义,他快速走到时珩跟前,听时珩吩咐了几句,便移到了离顾青棠不远的地方。
时珩则蹲到废墟边上,拿一块锦帕包起那块腰牌,在手中掂了掂。
分量很足,他凝神细看腰牌上的纹理,是一只兔子在捣药,很少见的图案。但是他见过,在夕落村的时候。
时珩拿锦帕将腰牌擦了擦,一瞬间,灰白色的腰牌发出银色的光芒。是银质的无疑。
没过多久,仵作来了。
被烧成焦黑的尸身,可以检查的地方不多,最好确认的便是死者的体内吸入了不少烟灰——这代表,他们是在活着的时候被烧死的。
顾青棠脸色苍白,眼眶发红。如此苦楚,她想都不敢想,一想到父母在死前曾经经受过的一切,她就难受到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