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那时候,他看到一个清瘦却站得笔直的姑娘,伸着手想试一试外面的雨还下不下。是那个早先在盛府断案,很聪明,却有点让他搞不懂的姑娘。他一时生了恻隐之心,便让时义过去给她送了一把油纸伞。
当初也不过是突如其来的日行一善,如今却换来了这样的一个珍贵的人。
时珩微微勾了勾嘴角,抬起手揉了揉顾青棠的发,柔声道:“我这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
话音落,二人相视一笑。
日晖西斜,给时珩周身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他拉住顾青棠的手,遮在宽大的衣袖之下,两个人并肩进了前厅。
家里来了客人,顾母特地加了一条鱼一只鸡,菜一上桌,香得顾青棠连连赞叹。顾母一边笑着给她夹菜,一边跟时珩解释说:“阿棠从小就爱吃鱼肉,但因为家境不好,只能从小就学着克制自己。”
她这几乎是把两家的家世悬殊摆在明面上说了,一方面,可以直接看看时珩的态度,另一方面,也要看看时珩有没有应对的方法。如果有,那她也能安心一些。
顾青棠和时珩都明白顾母这话意有所指,顾青棠看向时珩,却见他并未看自己,而是面色平静地看着顾母,目色无比真诚地说:“您放心,等最近的事情了了,我会请皇上赐婚,一定让阿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
他话不多,却句句都在症结上。
闻言,顾父顾母互看一眼,顾父夹了一块白嫩的鱼肉,说道:“尝尝这鱼,今晨刚捞的,可新鲜了。”
时珩端起自己的碗,颔首接过鱼,瞥了顾青棠一眼,看到她抿着唇,低着头,虽然有害羞的小女儿姿态,可眼角眉梢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