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棠从善如流地拉了拉他的衣袖,“走吧?”
顾母的目光落在顾青棠的手上,然后移到她的面上,刚好看到她和时珩相视一笑。
时珩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冲顾母轻轻点了点头。
望着两个人并肩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顾母摇着头叹了口气。
晌午时分顾父回来的时候,曾与她说过时珩去松柏学院的事情,时珩的那些话也被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顾母。
平心而论,顾家只是普通门第,高攀上时珩这样的人,要是落在旁人身上,恐怕是烧香拜佛都要紧紧巴住的。
可顾家从老到小,从来都不是愿意攀附权贵的人家。如今这个情形,倒是让顾母分外忧心——她担心女儿如果嫁入时珩这样的人家会被欺负。
难就难在,顾青棠和时珩都十分认真的样子。这是最让她为难的地方。如果他们只是图个一时新鲜,她宁愿做那个恶人,棒打鸳鸯。可看起来,他们不是。
顾母想得越多,脑子就越乱,翻炒着菜心,复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顾家院子不大,从厨房绕到前厅,要经过顾青棠的房间。
好巧不巧,顾青棠回来之后收拾东西,把之前那把从盛国公府出来时有人借她的油纸伞挂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