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申时,突然起了大雾。
时珩一身红色的官府,步履匆匆地进了乾坤宫。皇上看到他进门,放下正在批着的奏章,迎上前亲手把时珩扶了起来。
“没有外人,无需多礼。”
太后是时珩的亲姑姑,算起来,他跟皇上是姑表兄弟,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十分亲厚。这一点,即便在皇上即位以后,也没有任何改变。
兄弟二人还是像往常一样,一起下了一盘棋,又煮了茶观了花,时珩便先行退下了。
离开的路上,时珩被太后叫去一叙。
不知怎么的,陈乐康一案也传入了太后的耳中。久处宫闱之中,她从未听过如此骇人的案子,偏偏还拐着弯地多问了几句。
时珩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敷衍着应了几声,便离宫了。
太后年纪大了,越发操心家里的那点事,时珩这边都已经踏出她的宫门,她还特地差了丫鬟来嘱咐时珩多去看看姐姐。
时珩当然没这个心思,眼下,有更要紧的人要去看看——陈曦。
下了船以后,陈曦和箫之木都跟着时珩来了时府。陈曦是以求官申冤的身份来永安的,又是时珩经手的案子,这样的理由足以让他把她留在身边,方便监视一举一动。箫之木则是受伤了,又是替时珩挡的刀,于情于理他都该好生款待。
回到永安后,时珩就差人把这二人先送回时府。而他自己,出宫后才踏上回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