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已经没事了。时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我进去看看。”
因为是在处理伤口,顾青棠和陈曦不宜进入内室,只能在外面候着。
要搁平时,这样的血污之地时珩也很少踏足。可他是什么人,连提刑司都进出自如,什么样的情形没有见过。
绕是如此,时珩在看到箫之木胸口上那处血肉模糊的刺目疤痕时,心下还是一抽。
但他面上的神情淡淡的,只有衣袖之下,手攥成拳。
见时珩进来,大夫陆续起来行礼,他点点头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拘礼。
其实最初与箫之木相识时,时珩并不喜欢他——一个连自己的生计都解决不了的穷酸书生,在他看来就是懦弱无能的表现。
是从什么时间开始对他改观的?恢复记忆时,感受到他虽然担忧,却不多问,不让自己难做的分寸感时吗?觉察到他小心翼翼的自卑时?还是与他谈天说地,洞悉到他明明意气风发时?
时珩说不清楚,但不知为何,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跟箫之木有天然的亲近感。
快点醒过来吧,醒来带着你去永安。
时珩记得,在顾青棠说起永安城时,箫之木那双羡慕憧憬的眸子。时珩本来不屑一顾,可如今觉得陪着他俩一起去看河堤垂柳,听茶楼戏话,也会是很惬意的事情。
他一直都觉得箫之木其实是个很赤诚的人,他很真实,甚至有时,一些不那么磊落的想法他也不会遮掩。他不适合做幕僚,如果去了永安,安排他去个书院教书,不问世事,会是很适合他的归宿吧。
无论如何,快点醒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