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棠到的时间刚刚好,完完整整地将小厮汇报的事情听了下来。
昨天夜里,知县府邸被人屠了家,陈乐康一家死于非命。更令闻者人心惶惶的是,陈乐康、他的夫人、三房姨太太、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全部在死后被投入水井中,叠成罗汉状。
七人。
一时之间,风波又起。
在时珩得知此事之时,整个普安县都知道了知县一家的死状。
这摆明了就是要制造舆论,强行将知县一家之死与路家七口之死联系在一起,把所谓的水神娘娘再度搬至台前。
时珩一言不发地回到房间,关上了房门。
门外,顾青棠和时礼礼他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时珩消失的方向。
他们了解时珩,知道他此时的愤怒。
顾青棠低下了头。
这几日以来,她的情绪太过自我,以至于几乎完全忘记了此次沁州之行其实处处都是危机丛生。
知了当空,蝉鸣声搅得人心绪不宁。回廊遮住了日晖,加上时不时有小风吹过,廊下其实不热。
但此时此刻,顾青棠觉得浑身都在冒汗。
她想明白了。
对方在时珩回到普宁县的当晚犯下如此招摇的罪行,就是要告诉时珩,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掌控着。这个人,甚至可以做到动动手指就要了普宁县父母官的命——这也是在向时珩挑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