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棠和萧之木把他搀扶到旁边的树林中,被风一吹,时珩觉得耳边的喧嚣声渐渐远去,他的神思逐渐清明,人也缓了过来。但睁开眼睛,仍旧是虚弱的模样。
“还好吗?”顾青棠和萧之木都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风从时珩的耳边掠过,他嘴角牵起一个笑。
生凭从未如此狼狈,也从未如此庆幸。有那么一件事,那么一个人,牵动了他的思绪,让他能在关键时刻,刺激自己想起那些被遗忘的片段。
一场所谓的泼水节,让三个人都狼狈不堪。但有了这样一个小插曲,萧之木对时珩的关切时珩是看在眼里的,反倒让两人之间不再那么剑拔弩张——或者说,是消弭了时珩单方面对萧之木的一些敌意。
回到住处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顾青棠和时珩都喷嚏连连,两个人意识到,如果不想伤风,最好趁早沐浴。可杨大哥和杨大嫂的房间已经熄了灯,他们不好去打扰,只能自己解决。
顾青棠默不作声地在净房烧好水,试好温度后,去唤时珩。
时珩“阿嚏”一声,拒绝了她的安排。
“都要着凉了,大人您能不能别让人那么不省心?”顾青棠有些着急,直言道。
时珩被她数落,不气也不恼,只是坚持让她先洗。顾青棠却觉得,自己身上并没湿多少,先擦一擦就好了。
两个人一时之间竟然僵持起来,不约而同地又是一声“阿嚏”。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啊,要是你先洗,就只能亮着灯洗,可如果我先洗,就可以等我洗完就吹灯,这样黑灯瞎火的,我什么都看不见,就等于什么都不知道?”时珩鼻子瓮声瓮气地问道,他吸了下鼻子,“反正我不先洗,等水凉了,你再去烧新的,看谁耗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