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身边的人一眼,有点想知道,他人生中最高调的那一天,她有没有在场。
但直接问,未免也太掉价了些。
此刻,顾青棠只觉得头皮发麻。
其实说起来,她也经常是人群中的焦点,比如她在讲案情的时候——但那都是她有的放矢之时,且大家的关注点都是放在她说的话上。跟现在不一样。很不一样。
顾青棠拽了拽时珩的衣袖,他瞥了她一眼,随即就着她的身高低了低头。
“大人,您不觉得别扭吗?”
时珩明白她的意思,冲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附耳过来。
顾青棠从善如流,听见时珩低声在她耳边说:“这就觉得别扭了?那你可得早点习惯。”说完,他大步一跨,走在了顾青棠的前面。
为什么要早点习惯?早点习惯什么?顾青棠似乎懂他的意思,又似乎不那么懂。她并非迟钝的人,感觉到这些日子以来时珩对她的态度变化了,可那能代表什么呢?刚才大姐问的时候,他还说他们是兄妹呢。
想到这儿,顾青棠又想起他的那一声“阿棠妹”,单单是这么想一下,她就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这么一晃神的功夫,时珩就落下顾青棠一段距离了。似乎是感觉到她没在身边,时珩脚步顿了顿,随即回过身,与她对上视线时,嘴角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冲她扬了扬下巴。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表情,让顾青棠感受到了一种平日里在时珩身上鲜有的张扬的少年气——大概是因为年纪尚轻便位居高位,他在外总是不太爱笑。而现在他的样子,不是大人,不是世子爷,是单纯的、恣意的、只有她见过的,时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