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看这四年来的普安县乃至整个沁州的官员任免和升迁,试图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当然,收获也有,比如江奉从沁州知府升任佥事,就是在四年前的七巧节之后。
说这里面没有鬼,鬼都不信。
时珩觉得,这趟带着顾青棠出来真是他最近以来最正确的决定。她能在很大程度上补足他,比如现在,他的心思只能用在一处,刚好,他连吩咐都不用吩咐,顾青棠就能把另一处理理清楚。
这趟出门叫上了时义、时礼礼和陈乐康,时珩、顾青棠和陈乐康坐在飞驰的马车里,各怀心思。
时珩和顾青棠当然想尽快赶到水神庙的原址,就好像早一点到,找到四年前的线索几率就能大一些一样。
陈乐康则满心满眼都想着讨好时珩,一开始,他还没话找话地询问时珩吃得怎么样,当差的都听不听话云云,后来发觉时珩根本不理他,他也就不再自讨没趣,努力把自己往马车车门那边缩,尽量降低存在感。
马车颠簸,陈乐康扶着门框,顾青棠也双手紧紧地巴在窗框上,才能勉强维持平衡。
倒是时珩,双眸紧闭,似乎在想事情。他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另一只也放在窗框上,手指时不时地敲一下木质的窗框,整个人都坐得稳稳的,似乎完全不受颠簸的马车影响。
这也真是门功夫呢,顾青棠暗自佩服。看着他,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坐怀不乱”四个字,让她没由来地脸颊发热。